GAP Year

招商银行工作与备考研究生 2018-2019

（三）GAP year 工作 2018-2019

在 GAP 的一年里，我稀里糊涂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如果自己没有拥有住房，在北京工作还是很辛苦的，因为北京的正常生活起步标准就在 500 万。如果没有这么多资产，即使是在同一座城市也只能开启地狱模式。每个人在不同时段进入的城市设施地点是不一样的。我记得我在民政部事业单位实习的时候，一位在里面工作的阿姨逢人就说她拥有 4 套北京的住宅，那这样市值至少就有 2000 万。如果家在外地，家里也不拥有企业，来北京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需要自己租房。我当时选择了自如这个房产中介来租房。在和这些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我得知了他们应聘相应的职位需要一本学历，我几个月的时间体验了银行基层的轮岗，期间还参加了中财金融人俱乐部组织的在王府井的聚会活动，大都市的青年金融从业者通过这些相互认识，除了资源对接，更多还是为了解决个人问题。10 月以后的时间，我都在备考北大的研究生，等考上了以后，到了三四月份，我在自己本科的学校又读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书籍，看了一些电视剧。在自己本科学校考研有一个好处：就是环境熟悉，生活成本低，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公立大学的低廉花费对普通学生是重要的，走出学校以后会发现再拥有这么廉价的设施是很困难的事情。通过这些阅读让我更加在社会科学以及我喜欢的文史哲艺术方向有了更多的积累，我整个本科加上 GAP 的一年，始终是一个比较独行的形象，一直想弥补高三的一个遗憾，升到更好的学校。我和周边人的关系比较疏离，和自己本系的老师也比较疏离。我经常用网课学习，我在具体工作的一段时间也没有完全投入进去。

在招行同批入职的人员中，大家的发展也都参差不齐。当时的招聘以全国的 985、211 学生为主，工作在那个时候还算比较好找，还有海外一年制的硕士，这个也占很大的基数。因为银行基层的职位招聘数量还是很大的。客户经理这个职位对外销售业绩指标要求高，但是给的薪酬也很不错。在自由竞争的市场上就是这样，买家和卖家能够达到均衡。同一批参与培训也有清华、北大和海外名校的总行管培生，总行在招人的时候要求更严格一点，必须是名校硕士。全球的大公司和职位竞争体系充分运转，每个人不过是其中一环。大家的职位不一样，所以即使是在一起培训，未来的发展和职位体验也都截然不同。

我当时旁边坐着一位家乡在河南的女同事，从高中开始就在澳大利亚，回来全国找工作，发现不太满意自己又回到了澳大利亚，从事房产销售的工作。同一批进入的是北京 211 院校的研究生，本科生比较少。当时工作还算比较好找，也有很多本地的同事，他们的社会网络在这里，不是北京本地的或者家庭资产少的可能在毕业求职时就回到了家庭，过更轻松舒适的生活。不止有一位女生和我说过，当时不能解决落户，她还挺喜欢一个有户口的。她就想找一个有北京户籍的嫁过去。当时我身边知道的就有两三个这样的案例。

进入到职位以后，如果你是追逐稳定的生活，立马就要考虑自己婚恋、住房这些问题。当时，在一起大堂锻炼时，有很 nice 的一起实习的同学，我也还是通过这个和同事交往的过程，了解了很多的课外知识，他们对求职体系的理解比我系统很多。我四年独行侠的生活瞬间被增添了一些别的色彩。因为他们都投了好多的公司，专门是求职的，很多都是研究生。大家的学习深度和我们所处的人生阶段都不太一样，很多留学生也是很棒的，我觉得我在这里学的比我在学校里学到的要多很多，我当时能被公司录取还是应该挺感激的，公司提供了一个挺棒的平台，只能说和我的时机不对。

我在招商银行海淀支行和常营支行有过实习和工作的经历，接触的客户还都是基层的客户，当时工作比较机械。另外，基层氛围也不大一样，有一些老人他可能没有受过新人那么好的高等教育，但是老人拥有工作经验、本地的财产和身份，这种错配是人群矛盾的起源。当然也有非常善良的，也有佛爷。一个单位里什么人都有，像这种面向基层客户的，他的争斗就要严重一点了。如果是办公室，可能会好一点。毕竟大家不接触客户，只是执行，职位类似于国有部门和政府机关。

在银行日常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七八点，下班去长安街边的北京分行大厦，金融街边的分行大厦也都是差不多的，银行业都是这样。只能说北京的设施确实全国最棒了，但是在这里面人的生活状态是差异很大的。大部分人被按揭贷款折磨。

大厦所处的地理位置确实是高大上，长安街经常驶过总统的车队，薪酬也说得去。但是那都是公司的事情，和公司里的螺丝钉无关，银行也算比较累的。

我记得我在离职的时候，人力资源部部长就和我说：在银行就是上到最高也就是一个大客户经理，目的是服务好客户。大家都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特别是对没有什么资源的人。在我离职的时候，经办人员对我的离职多数就无所谓，因为我的职位实在是太低了，而且还没过试用期呢。我记得我离职的时候我们那个分支行的副行长她是比较崇拜有资产的人，她说之前碰见过一个人开着跑车去上班的地方，她很羡慕。分支行行长对买房的事情很关注，这都是在当时环境里我遇到的。一线城市的人对资本和财富非常渴望，他们很多被按揭贷款折磨，相比其他城市的节奏就要慢一点。我感谢公司给我提供的平台，但是我们的 timing 不对。

这和人的生涯相关。公司资源和微观环境招商银行的控股主要股东是中国远洋和招商局，他们是党中央和人民拥有的产业，老牌子央企。招商银行在全球银行业都非常知名，培训时一位老师曾说：“我们银行的排名可能比在座诸位学校的排名要高很多。”招行是一个很棒的金融巨头，但是我当时的支行销售类职位是一个基础的螺丝钉，每个人不过是庞大社会分工的一环。不同的岗位和职位体验差别还是很大的，即使是在同一所公司也是折叠，如果在金融街大厦或北京分行长安街边的大厦里面干，会显得稍微高端一点。在基层工作会容易遭到歧视，我记得我没有入职之前，别人说过我有这个offer。当时和一位朋友和她认识的北京朋友在一起聊天，对方都非常不屑地说：“你去的是基层的网点如何如何。”在招商银行里面尽管是短暂的几个月时间，我还是学到了很多。首先，公司的培训体系对新人非常完善，也花了很多的钱，公司的利润和腾讯差不多，而且产权分散在各个组织手里面，员工在里面体验。我觉得我在那几个月学到的比我本科学到的还要多，招商银行有很大的声誉，公司的平台和资源是数不尽的，里面的员工工作态度也不错，有很多员工很享受那种工作的状态。但是，我当时就是一门心思想考个研究生，所以心都不在那里，也发生过很多摩擦。当时就有故意欺负新人的，有对新人一直颐指气使的，有当着大庭广众训斥新人的，有偷偷打小报告的。反正都是体会过了，也有很 nice 的，一个环境是一个小社会，各个人的特点和各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就和一个酒桌上一样，在这里沟通交流碰撞，光明和阴暗都是并存的。每个职场人加入一个组织后，它的微观工作环境是重要的，你像如果在互联网公司或者央国企总部就是坐办公室，很少和客户打交道。但是，如果是在基层的一线网点职位，销售拿提成也要赔笑脸服务好客户。

复杂的工作关系和调试如果一门心思想在北京扎根，其实招商银行的职位给的薪酬还是很高的，也算一个不错的机会了。如果是我现在的话，我可能会好好干那份工作，但是面临那种复杂的工作关系，我没有及时的调试过来就投入到我研究生的备考中了。现在回忆一下，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陌生的，职位、产权、学位、综合素质和在本地拥有的房产就能成为人心差异的来源。多亏我最后是考上了，老师非常欣赏我，之前在文史哲艺术、政治、社会、经济和马克思主义的积累让我爆发了。所以，面试的时候我就直接通过了。一个普通人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只有很少一些会起到关键作用，我的导师就是这种人。

行业体验金融业和实体经济打交道，能交往到各行各业的朋友，我当时也参与了一个王府井的酒会。主要就是集中了北大、清华、人大和中财做金融的一些朋友，也有外资投行、内资投行、基金投资、中金资本、创投和央国企投资机构各种各样的朋友。但是这些东西在我当时看来是过眼云烟，我就是一门心思想考研究生，考上北京大学。回顾这段经历让我发现人的状态受制于制度和组织，进入新组织以后就要开启我的硕士生涯，在这里我的知识、技能、态度和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